第(1/3)页 周秀才结结巴巴地说完“有辱斯文”,手里的折扇抖得连扇骨都在打架。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窗,试图从他们脸上寻找底气。 那十几个落第书生接收到周秀才的目光,顿时跳脚叫骂起来。 穿灰布长衫的书生指着台上的算盘,气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乱飞:“算账?辨药?修械?这都是商贾匠人干的下九流贱业!” “这这这……我等苦读圣贤书,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,岂能沾染这些铜臭与铁锈!” 另一名瘦高书生跟着附和,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:“许大人,您这是在折辱我等读书人的风骨!传扬出去,镇北城文脉尽毁啊!”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这些酸词,却根本不买账。 卖炊饼的王老汉啐了一口痰在青石板上,骂骂咧咧。 “呸!什么狗屁风骨!平时去老子摊子上赊炊饼的时候,怎么不说铜臭?欠了三个月的账,一要钱就拽文,我呸!” 许清欢立在高台上,静静听着这群书生的叫嚣。 “治国平天下?好大的口气!”许清欢往前迈出半步,目光刮过周秀才等人的脸。 “你们平日里吃着农户种的粮,穿着织女织的布,到了这国难当头、边关吃紧的节骨眼上,让你们算一笔军需粮草的账目,你们却连个算盘珠子都拨不明白。” “这就是你们读出来的圣贤书?” 周秀才被噎得面皮紫涨,强撑着脖子反驳:“大人此言差矣!君子远庖厨,术业有专攻。我等学的是礼义廉耻,是朝堂上的经世之学,岂能与市井小民争利?” “经世之学?”许清欢反问,语气陡然凌厉,步步紧逼,“大乾六部,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赋税,工部统筹山泽屯田与军械营造。” “按你的说法,户部尚书是个算账的商贾,工部尚书是个打铁的匠人?他们干的都是下九流的贱业,都不配立在朝堂之上?你周秀才比六部尚书还要清高?” 这顶非议朝廷大员的大帽子扣下来,周秀才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,身后的书生们也都吓得缩了缩脖子,再没人敢提“有辱斯文”四个字。 许清欢见火候差不多了,转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,朗声宣布。 “本官今日设这擂台,不论出身,不问功名!只要是这镇北城里的活人,谁能上台赢下这第一场算账比试,本官当场赏白银十两!” 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十两白银!这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过上三年!重赏之下,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。 “十两现银?!” 这话一落地,西市口直接炸了营。 十两白银!这足够一户普通人家顿顿吃肉,舒舒服服过上三年! 重赏之下,人群好比滴了水的滚油,彻底压不住了。 卖豆腐的老李头兴奋得直搓手,杀猪的张屠户连杀猪刀都顾不上拿,拼了命往前挤。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闲汉更是眼冒绿光,恨不得直接扑上高台把银子揣兜里。 “别挤!踩着老子脚了!” “起开,这十两银子是我的!” 就在众人推搡叫骂,乱成一锅粥的时候。 “都给老娘让开!挡了老娘发财的道,仔细你们的皮!”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外围劈进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