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攻城杀器·铁械临关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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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死寂并未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关外秦军步阵早已将成皋关四面钉死,重甲铁骑分列两翼,如两扇铁闸紧锁不动。十万将士静立如山,连战马都低首噤声,天地间只剩寒风卷过尸骸与旌旗,呜呜作响。赵卒王二趴在望楼木栅后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。方才见十万步卒合围,已觉魂飞魄散,可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——那不过是白起压境的第一重阴影。

    真正的杀招,正自秦军阵后缓缓而来。

    先是一阵沉重而迟缓的车轮碾地之声。不同于战马奔腾的急促,亦异于步卒行进的齐整,那是巨木与铁轴摩擦的闷响,一声叠着一声,由远及近,如同死神拄着铁杖,一步一步,踱至关前。

    城头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被吸了过去。

    秦军大阵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阵后绵延数里的辎重车队。无杂乱驮马,无散乱民夫,每一辆车皆由双马或四马牵引,车架宽厚,轮辐裹铁。车上所载的,不是粮草,不是军械,而是一件件足以让雄关崩塌的制式攻城重械——那是秦国历经百年征伐打磨出的战争利器,是六国守军闻之色变的屠城铁具。

    最先推至阵前的,是望楼车,亦名巢车。

    车身高达数丈,底部八轮支撑,中段以粗木绞链固定,顶端筑一间方正木楼,足以容纳五六名甲士。秦军士卒合力转动绞盘,望楼缓缓升高,竟高过成皋关城头数尺。楼上秦兵持弩而立,居高临下,关内城头一举一动,尽数落入眼中,再无半分遮掩。王二只与那望楼上的秦兵对视一眼,便浑身发冷,仿佛周身都被冰冷视线穿透。

    这是天眼,是指挥台,是让守军无处遁形的眼目。

    紧随望楼车两侧的,是连弩车。

    此车以坚木为架,双轮稳固,车上横置三具巨型弩机,需十名士卒合力转动绞盘上弦。弩臂粗如人臂,箭矢长如短矛,铁刃寒光凛冽。此弩射程远达两百步开外,可一次性齐射三枚巨箭,非但能射杀城头密集守军,更能直接射穿城垛女墙,甚至将云梯、望楼一并击碎。秦军将校一声令下,数十具连弩车一字排开,弩口齐齐对准城头,森然杀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这是远攻压制的凶兵,是让城头寸步难行的铁雨。

    再往阵中看,十余辆冲城车缓缓推进,气势更骇人。

    车身以厚木包裹铁甲,防箭防火,中央悬着一根合抱粗的巨木,木首裹以熟铁,铸成尖锐锥状,重达数千斤。十余士卒分列两侧,待靠近城门,便可合力摆动巨木,以千钧之力猛撞城门、城墙。寻常关隘城门,三五下便碎裂崩塌,即便成皋关这般雄关,也经不住此等凶物连续撞击。

    这是破城摧门的重锤,是直接砸穿关隘的獠牙。

    而冲城车两侧,密密麻麻列着的,是飞云云梯车。

    绝非普通木梯,而是秦国制式改良的攻城梯,高六丈有余,梯身设有护栏、踏脚、铁钩,底部装轮,可推可移。抵至墙根,士卒便可猛然抬起梯身,铁钩死死咬住城头,甲士攀梯而上,如履平地。云梯车高低错落,层层叠叠,一眼望去,竟如一片直立的铁林,只待一声令下,便会密密麻麻搭满关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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