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凌站在辩天台上,目光落在吴公身上。 吴公的激烈反对,此刻已经化作深深的沉思。 他站在那里,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消化皇帝方才那番关于“后世皇帝未必贤明”的话。 嬴凌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既然吴爱卿已无异议,不妨想想,以法家的角度,又该如何监督皇权吧。” 这话说得巧妙。 不是“要不要监督”,而是“如何监督”。 前提已经确立,剩下的只是方法问题。 吴公抬起头,与台上的嬴凌对视了片刻。 他从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 “喏!”吴公只能应了一声。 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可闻。 然后他躬身,往后退了几步,退回到人群中。 他的身影在人海中显得有些落寞,但背脊依旧挺直。 法家的学子们围拢过来,他却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不要说话。 他需要时间,需要好好想想。 嬴凌的目光从吴公身上移开,扫过台下所有人。 他知道,方才关于“监督皇权”的话题太过沉重,需要给这些人一些时间去消化,去思考。 他不能逼得太紧,否则只会适得其反。 “如何监督皇权这件事,最后再议。”他的声音通过传声装置传遍广场,“此刻,先议《大秦日报》!” 这话让台下不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尤其是伏生和叔孙通,两人几乎是同时吐出一口长气。 监督皇权这种事,太敏感,太危险,还得再想想如何作答。 而《大秦日报》的内容问题,虽然也棘手,但至少是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内,最重要的是没那么敏感。 嬴凌今日将诸子百家和尚学宫学子召到这辩天台前,主要就是为了《大秦日报》的内容问题。 监督皇权这个话题,本就是衍生的。 而且要让这些人接受“皇权可以进行监督”这个前提,也需要让他们缓缓。 所以,最后再议。 广场上,议论声渐渐平息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,等待着皇帝的下一个指示。 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身影从儒家的人群中走了出来。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深衣,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,头发用竹簪束起,面容清秀,目光清亮。 他的步伐不急不徐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仿佛脚下的青石砖就是他最熟悉的道路。 冯瑜。 他是嬴凌的弟子门生,五经博士,食九卿俸禄,为天下儒生之领袖。 在儒家,他的地位已经超越了伏生和叔孙通这些老一辈的大儒。 不是因为他年纪大,不是因为他资历深,而是因为他是天子门生,是皇帝亲手教出来的学生。 之前《大秦日报》一直是由他和扶苏负责的。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,报纸内容积极向上,歌颂皇帝的德政,报道各地的太平景象,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。 可今天,皇帝当众说,对报纸的内容很不满。 冯瑜走到台下,对着台上的嬴凌深深一揖。 他的动作很标准,姿态很恭敬,但眼中却没有任何惶恐。 他直起身,声音清朗:“陛下,若您觉得《大秦日报》之上全是对陛下的歌功颂德的言论对陛下产生了麻痹,那《大秦日报》的确是该改改了!” 第(1/3)页